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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總動員」一與二裡那童年光景彷彿會一直天長地久地經營下去。玩具們幾次走失、被綁架,最後總是安然回到安迪身邊,安迪始終沒有長大,童年像很長很長的交響曲。那時候,大概彼此都以為故事不會有句點,以為安迪不會長大,以為彼此不會走散。但是,第三季裡安迪長成一個17歲會開車的少年了。
故事是這麼進行的:安迪要上大學去了,玩具們以為安迪已經遺忘了他們並且打算拋棄他們,因此開始了逃亡生涯——他們躲進要被捐獻到托育中心的箱子裡,然後被送往托育中心。但是整座托育中心被極其恐怖的惡魔玩具所佔領,安迪的玩具們因此要再次展開逃亡:他們要回到安迪的家,至少被送進儲藏室相對不是那麼糟糕的事。
玩具們在逃亡的時候我掩面流淚:為什麼他們還要拼命回到那個要將他們遺忘的地方?(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知道被鎖在黝暗潮濕的角落
是他們的未來,那他們為什麼還要拼命回去)。然後我竟然開始害怕起長大這一回事,好像長大了真的會恨下心來拋棄過去那些不敢拋棄的,大人們說這是理性思考。但是玩具們不知道,胡迪牛仔說:我們要一直呆在安迪身邊,陪著他……
然後結束了。玩具們回到安迪身邊,而安迪沒將玩具關到儲藏室裡,反而將他們送給一個女孩。他從箱子裡逐一將玩具拿出來向女孩介紹:這位是蛋頭先生,他的眼睛、四肢可以隨意調動;這是邪惡的豬豬鋪滿,雖然很邪惡,但是卻可以幫你留著你的錢;這位是巴斯光年,宇宙間最勇敢的艦長,飛向宇宙,浩瀚無垠——你才真的發現安迪並遺沒忘了誰:他都還記得,只是他們分屬不同的兩個世界,彼此寂寞了好久。
安迪彷若回到童年,掉入那個背著胡迪奔跑的泛黃時光裡——他和女孩拿起玩具玩了起來,然後他發現玩具們似乎都心滿意足地笑了。
沒有誰遺忘了誰。
安迪將玩具留在女孩家門口,我忘了他關上車門以前說的是「再見」抑或「謝謝」。在他的心裡面,那些玩具好像真的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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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9 Thu 2010 01:32
  •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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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我的故事也許比較輕鬆。
和你提起少女漫畫以後才又想起初中三那年才真正第一次看A片。那時候冒著大太陽走到離家好遠的翻版光碟攤位上,然後在店門外來回踱步好久好久,店裡的哥哥看我來來回回好奇怪,就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於是我面無表情地站到他的攤位前,也沒回答,就開始翻弄VCD(那個時候還是VCD的年代)。哥哥看我像是想買光碟的樣子,就沒想多搭理我這樣一個小孩,轉頭去服務其他客人。實際上我已經直勾勾瞄準架平板上放著的香港版三級片,忘了女星是誰,但酥胸半露、長髮凌亂、雙眼迷濛,對那時候的我是一種非常巨大的震撼。我的心跳急劇加速,日光掛在外頭,加倍烘烤我越來越緊張、激動的心情。
客人都走了以後,攤位上只剩下我一個人。哥哥看著我,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假裝在卡通電影區塊上遊移,然後等他回頭辦事情的時候,趕緊將看準的三級電影拿起來,結結巴巴地喊了聲「我要這個」,哥哥疑惑地看著我,不屑地說:這是三級片哦,等我回應。我默默地點頭,丟了張五塊錢在檯面上,還要假裝很神氣很豁達的老熟樣子——我就要這個,他只聳了聳肩,似笑非笑地拿了袋子裝了給我,然後我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晚上房間沒人,和我同寢的都回鄉去了,只剩下媽媽在後面的臥房。我鎖緊了房門,然後打開電腦顫抖著手將VCD放入播放器內,然後聚精會神,緊緊盯著熒幕看。我害怕母親在外面敲門,所以耳機不敢戴牢,甚而把電腦熒幕從向門的方向移開,移得更裡面一點,然後戰戰兢兢地觀看。我還記得三級電影裡的劇情,男的是文弱書生兼傳教士弟子,女主角有三名,飾演三尾蛇精,蛇精因為被大魔王追捕,法力不敷,需要借助股上有七星印記的男子之精氣方能振作,於是在最後一場大戰裡,三尾蛇精一邊迎戰大魔王,一邊輪流與男生做愛——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吃吃地笑,彷彿喜劇一般。然而心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迅速膨脹並且燃燒。一直到最後,最初極亢奮的心情也就理所當然得以疏洩了,恍然間彷彿有什麼東西消失了——然後好像忙壞了似的,頭枕在雪白的牆壁上,頓時滄老幾許,適合叼根煙,然後也裝著一臉不屑地說: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四周寂靜得教人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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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7 Tue 2010 01:11
  • 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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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若有什麼隨著一場暴風雨凝結成水珠滑下滴落,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懷念兩種星期一的生活方式。
上一個學期的星期一總是很早就爬起來,帶著倦怠的靈魂和H步行到季陶樓去聽張上冠講「英美詩選」。張老師溫柔的聲音讓人很陶醉,他總是有能力將一首詩說得十分生動,為學生拼湊具體的詩的印象。下課以後常和H到附近的藝中平台點早餐吃,然後聽她說話,傾談一個禮拜下來淤積在心底的愉快與不快。春天的陽光很暖和,早餐用完慢慢走下山去可以看見醉夢溪畔叢生的刺芒,一簇簇,好像突然萌芽的希望。然後一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張老師的課也講完了,我們都搬到了山下。後來我們再也沒回到藝中那塊平台上說話了。
這學期前半段的星期一吃過晚飯以後總陪著J到圖書館去。J在一樓視聽區櫃檯打工,我在二樓一個人翻遠渡而來的《星洲日報》,等J下班。八點以後J會上來,很有默契地坐在我的對面或者身旁,拿我看完的報紙去翻。J總是最先喊累,先是伏在桌上牢騷,之後起身說要回房——而我總裝作很無奈地樣子將未翻完的報紙胡亂翻完,然後陪J往樓下走。那時候日子存有某種規律:回房以前先到麵包店去買隔日的早餐,然後走到金恩7-11才道別,J會看緊我不讓我買酒,像大姐姐那樣責備我。現在她辭去了工作,我也很少到圖書館去了。偶爾送她到7-11,她不會再緊緊盯著我瞧,只是很嚴肅地拋下一句:「好自為之」,然後徑自往宿舍走去。
冬天快來了,好像有什麼隨著夏天的颱風悄悄溜走,讓寒冷在空下的地方駐留。一個季節逝去以後,我們彷彿也要向什麼說再見似的,呆呆望著走遠的時光的背影發呆。
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只能一直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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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5 Sun 2010 23:49
  • 兩難

幾天前看金城武和陳慧琳主演的「天涯海角」,陳慧琳病重躺在床上,金城武到醫院探望,那時候誰也不知道誰愛上了誰。陳慧琳別過頭不看他,記憶中她似乎紅了眼眶。電影打出了旁白,陳慧琳的聲音:他會因為現在我不願看他一眼而比較難過呢?還是我看了他,在往後我走了以後,失去了我,而更加難過?
沒有答案。金城武站在床腳,痴痴地看著陳慧琳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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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01.jpg

我年輕時給自己做的「夢的速記」練習,在床鋪邊放一夾燈、筆記本和一支筆,清晨從一或驚憟或巨大哀愁的夢境驟然醒來,便戴上眼鏡快筆潦草地記下那些流質的場景,那麼貼近,像膝蓋可以碰撞、皮膚可以感到衣衫布料拂過的,那些夢裡的亡逝親人或昔日友伴。——駱以軍《客途之夢|我們
興許自己沒做「夢的速記」,因此泰半的夢都被遺忘了。每一次遺忘都讓我悔恨得想痛哭。
我害怕入睡。好像睡著了就不會(也不想)再醒來了。並非會死在夢裡面抑或被夢裡的某個惡魔或巨獸綁架吞噬,而是夢裡似乎有種讓我沉淪的誘因。不要問我是什麼,我不知道,每一個早晨醒來總是恍恍惚惚的好像記得什麼卻又忘了什麼,總之有種異樣的力量還緊緊在另一個世界裡抓著你的意識不放,那時候你有一半的靈魂處在現實世界,另一半還困囿在夢境裡面。
偶爾回想起來,你好像在夢裡真的握住了什麼然後卻又無奈地被迫於親眼看著它慢慢化成煙飄散,散去以後,是鋼鐵般堅硬冰冷的現實世界。最慘的是醒來以後我總忘了我究竟握著什麼,而我總是在將醒的那一刻心生恐懼,每一次都急得要哭:你明明握住了啊,可是它幻化作煙的時候你也只能瞪著看,莫名的無奈、絕望、悔恨悠然而生——你開始驚覺這是夢,你握著那變成煙的最後一角,很執拗很執拗地緊緊扯著拉著,但後來還是落空了,什麼都不見了,如煙。
誒,我真的害怕入睡。除非讓我死在夢裡面。我說,既然讓我做夢,那為何還要讓我活著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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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05 Sun 2010 00:28
  • 無題

一、
等待是一首最長的詩
每一個韻腳都是嚴重的失眠
反复在夜裡敲打我悲哀的節拍
二、
習慣性在右邊的位子放本書給你佔位
而你一直不來
它就一直空著
陽光和灰塵是惟一駐留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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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儀要交功課,找我幫忙,回答了幾道問題。心裡覺得這些問題總是存在,但卻一直沒好好想過,因此姑且當作“練習題”,放在這裡作紀念。
 




問:我知道你一直對文學很有興趣,可以知道原因麼?
有一段時期很煩悶(更確切應該說情緒化吧,感情氾濫得可以),總覺得好多感受淤積在心底無處發洩。後來讀了些文學作品,總覺得他們好像幫自己說了什麼。然後越讀越多,後來才知道這些不能滿足我,於是就開始想說說自己的話——這是很有趣的過程,往往你的心裡面存在的都是些無以名狀的東西,然後你把這些東西捕捉起來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具體呈現,會讓人異常感動。這樣會上癮。上癮以後就對文學更熱忱了。
問:所以對於文學這一塊,你的啓蒙老師便是你自己了?可以這麼說麼?
這要看你從什麼地方觀看了。高一的時候我加入學校的文學創作社,那時候純粹認為自己文筆好,那個地方適合自己。然後間接看了好些書,以為自己真的很不錯了。可是有一次參加創作比賽,評審是自己的指導老師,老師給我很差的評價,那時候確實受到了一些打擊,因此就更努力地去發掘自己的興趣。那時候讀書讀得很瘋狂,以後的幾年,幾乎都沒有那年讀書讀得多了。一直到後來寫了篇小說,老師點頭說不錯,才有點安慰。再後來,新詩得獎了,更確定了自己努力搏來的掌聲。老師當然說了不少話也作了不少鼓勵和督促,但我認為自己的努力還是很重要的。當年和我同時期的社員,現在也幾乎沒再創作了。那些是自己的問題了。
問:那麼這一路上除了老師的評價,你還有遇過一些甚麼其他困難麼?畢竟那時候你還只是個高中生,兼顧課業的當兒還要鑽研文學,有沒有想過就這麼放棄呢?
現實會一直燃燒你的夢想。有時候你不知道這麼寫下去究竟有什麼用。然後你看到你周邊的每一個人臨畢業的時候都在往商學院、餐飲學院之類的方向走,好像非要那樣才能賺錢不可,於是你就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執著究竟是不是值得的。但是我真的沒想過放棄。文字好像是我初生以來就附著在我身上的東西,生命力那麼強硬,至少到目前為止殘酷的現實還沒逼得我低頭。為什麼會這樣呢?有時候我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活著,這樣的懷疑是很恐怖的,首先你沒有一個確切的證據證明你活著,然後你活著也不曾留下什麼記號,我想如果往後回頭看自己一路走來是那麼的荒涼,我倒不如死掉算了;因此當我發現寫了點東西真的能讓自己有點寄託和安慰的時候,我就被感動了;當我讀到別人的作品和故事的時候,我發現有某個人曾經和自己一樣執著然後那麼感動的活著,我就覺得自己不能放棄。到現在,我甚至還覺得閱讀和寫作是無比重要的事,有時候考試,我甚至不讀課本,就拿了本小說來讀。結果當然是考得不好,但卻覺得自己的生命好充實。
問:可見文學已經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了。那談談你的未來吧,想嘗試甚麼樣的工作呢?依然是和文學有關的麼?
我不敢確定。說實話我不是那麼自信的人,我一直很自卑,覺得自己寫的那一些好虛偽好糟糕好破碎,所以能不能(或有沒有資格)從事和文學有關的工作仍然是未知數。不過我幾乎能確定我會一直讀、寫下去吧。我喜歡和人分享,無論是故事知識或其他,因此可能成為一個老師,但自己對社會又有著巨大的好奇心,所以有時候也想變成一個記者或編輯。不過離畢業還有3年,未來我會變成什麼樣還很模糊。
問:據我所知你在大一下旬提出了雙主修中文系的的申請,這會不會或許是你對你所謂未知數的未來的其中一步棋呢?
當初考慮雙主修中文系,主要是想充實自己對中國文學的一些了解。我很飢渴,總覺得不能讀讀小說散文和新詩就算了,我缺乏了組織、分析和鑑賞的能力,而這些學術性的訓練還是要個老師來指導的,所以就申請雙修了中文系。當然,潛意識裡可能真如你說的,是未來的一步棋,那也不一定。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客套話,然後訪問結束。曾慧儀因此欠我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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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ak坐在木橋上讓打架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靜靜聽她說她的故事。她其實真的不是那麼強悍粗暴,像是漂游很久的鬥魚,遍體鱗傷,真的累了。她需要流淚、需要擁抱、需要依靠,她需要靠岸——Botak很喜歡她,不曉得她知不知道。不過如果不說穿什麼,有時候可以這樣到老也不錯。
Botak總是躲在黝暗的閣樓裡畫她的樣子,靜謐得好像一場神聖的儀式。他孱弱,甚至泡不好一杯咖啡,於是自卑得認為愛上打架魚是一種褻瀆的罪,而這些畫作是他的罪證。然後他竊竊地想像如果這些畫被發現,自己過往努力維持編織的幻夢都將崩裂,無可挽回。所以,他只能孤獨地守著閣樓,守著自己暗戀一個少女的秘密。
如果兩個人旅行到這樣的地方,會不會以為全天下就只剩他們倆?旅行隊伍結合,從怡保出發到檳島,一路兩個人。巫啟賢噴著氣警告Botak要對自己的女兒好一點,好像未來兩個人真的會在一起。但是誰知道?旅行隊伍最終解散,那次是他們唯一一次的結伴旅行——Botak把融化了的紅豆冰遞給打架魚然後向她告別,他說再見,好像真的會再見。打架魚在巴士上靠著窗很大聲地哭了,好像有什麼東西,也在她心裡面融化了流了出來。
我忘了,他們彼此究竟有沒有說過 我愛你。
安琪就是Angel,天使。最後要以你的名字向你道別,好像你真的是天使,來過了就要走了。
周安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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