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若有什麼隨著一場暴風雨凝結成水珠滑下滴落,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懷念兩種星期一的生活方式。
上一個學期的星期一總是很早就爬起來,帶著倦怠的靈魂和H步行到季陶樓去聽張上冠講「英美詩選」。張老師溫柔的聲音讓人很陶醉,他總是有能力將一首詩說得十分生動,為學生拼湊具體的詩的印象。下課以後常和H到附近的藝中平台點早餐吃,然後聽她說話,傾談一個禮拜下來淤積在心底的愉快與不快。春天的陽光很暖和,早餐用完慢慢走下山去可以看見醉夢溪畔叢生的刺芒,一簇簇,好像突然萌芽的希望。然後一個學期就這樣過去了,張老師的課也講完了,我們都搬到了山下。後來我們再也沒回到藝中那塊平台上說話了。
這學期前半段的星期一吃過晚飯以後總陪著J到圖書館去。J在一樓視聽區櫃檯打工,我在二樓一個人翻遠渡而來的《星洲日報》,等J下班。八點以後J會上來,很有默契地坐在我的對面或者身旁,拿我看完的報紙去翻。J總是最先喊累,先是伏在桌上牢騷,之後起身說要回房——而我總裝作很無奈地樣子將未翻完的報紙胡亂翻完,然後陪J往樓下走。那時候日子存有某種規律:回房以前先到麵包店去買隔日的早餐,然後走到金恩7-11才道別,J會看緊我不讓我買酒,像大姐姐那樣責備我。現在她辭去了工作,我也很少到圖書館去了。偶爾送她到7-11,她不會再緊緊盯著我瞧,只是很嚴肅地拋下一句:「好自為之」,然後徑自往宿舍走去。
冬天快來了,好像有什麼隨著夏天的颱風悄悄溜走,讓寒冷在空下的地方駐留。一個季節逝去以後,我們彷彿也要向什麼說再見似的,呆呆望著走遠的時光的背影發呆。
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只能一直往前。
- Dec 06 Mon 201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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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念的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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