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喜歡走山路,從山下走到山上然後再走回去,也不知道哪來的意志力,總覺得有必要這麼走,好像走完了殘破的靈魂才得以完滿。後來有一天惹惱了你,說了對不起也沒用,自責也無法兌換解脫,人在電腦屏幕前像秋天凋零謝下的花沮喪。於是篤定地鎖上手機關上電腦,帶了本書瞞著朋友說要出外找個地方閱讀,實則是想走到山上散散步:我以為月光和風會安慰自己,至少把難過的力氣浪費在腳程上。但那晚月光突然變得好殘忍,眼前的風景像是被錯落割破的,殘敗不堪。路很長,第一次覺得終點好遠,於是我懷疑這般走下去究竟有什麼意義:我知道我終會回到原點,而路上所有的景色也早已被我預料,不會再有驚喜——最後搞不好會累垮在終點換來深深的落空。走到藝中以後才發現走不下去了,我第一次覺得這山路好寂寞,寂寞好長,長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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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華

老垂的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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