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大叔頻頻向我敬酒,問起我是哪個系所的,我答說社會系,他一拍桌子,說他過去好多同學是社會系的,「因為好奇,我幾次偷偷溜進他們的班上,聽社會系老師講課,真的超難念的。」

我腦海里想起一位高中時候的中文老師聽聞我被政大社會系錄取,又成功雙修中文後,笑著告訴我:「沒問題的啊,社會系超容易混的」,我經歷四年洗禮,現在終於能在心里大大聲回應她一句:「屁咧」,復又覺得大叔好了我。

「可是啊,僑生好像都是『加分』進來的……」大叔後來抱怨了20年前政大錄取外國學生之「隨便」,言語間有萬分感慨,我忍住不要和他辯駁,輕輕地說其實我身邊好多國外朋友都很優秀,他不置可否,只說希望我們多珍惜臺灣政府提供給國立大學的便利與優惠,「你曉得,幾千名本地學生擠破腦袋都擠不進政大嗎?要好好珍惜啊。『珍惜』英文怎么說呀?」

「Cherish」,我說。

「對,對」,他大力點頭,好像想起來了,「要好好cherish。」

「嗯,會的。我很努力在念書哦。」

然後,有一陣靜默。他和在酒吧打工的學妹低聲聊了幾句,拿起酒來喝了一大口。然後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舉起酒杯向我晃了晃,「我啊,第一次失戀是在18歲哦,哭得好慘。後來是22歲,哭了半慘。然後當兵那段時間又失戀了,我哭了一下子。最後一次失戀,我哈哈哈大聲地笑了。」

我不知道這話語間透露的是什么資訊。他說他有點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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