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006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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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臺灣升學方面終于有了著落——我被政治大學入取,要搭國慶日前夕的飛機飛往臺灣。L爲此感到高興,不知道爲什麽也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她開始容易爲我高興,並且讓自己喜歡上我喜歡的東西——譬如文學,譬如電影。好幾次我們圍著桌子討論我的世界,那些旁人聼起來極其煩悶無趣的故事她竟就聼得津津有味,我編織的灰色的夢、藍色的樹、沉鬱而又悲慘的城市,我以爲誰都會受不了而選擇遠離,只是L在我面前卻爲此而耗了好幾個日光喝掉好幾片海洋的咖啡。我以爲L是我在荒洋中的漂流木,覺得她真好。

後來我在一個宴會裏認識了Y,也發簡訊通信,好幾個禮拜后Y說欣賞我不久以後說喜歡我。我有些愕然但内心裏其實興奮莫名。我不知道被示愛原來也這麽滿足,至少知道自己還有些市場價值。然而,我和Y僅僅一面之緣,因而困惑:我需不需要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所謂愛情。那天我載著L和X回家,晚上的街燈亮晃晃越過有點炫眼,仿佛可以催眠。L在后座睡着,我尷尬地向坐在身旁的X說起這件事——X吃吃地笑,搶過我的手機按開Y的簡訊不斷調侃我。到了L的家門口后X才喚醒她,她揉了揉眼睛打開車門就跳下車,好像在猶豫些什麽,車門一直沒有關上,晚風溢進來有慵懶的氣味。許久以後,L終于開口說話:我不准你喜歡她——然後車門輕輕地帶上。

我和X決意到臺灣以後8月就來得好快,離別的惆悵很快填補了我生命中所有空隙,原本虛無的8月天在那時候竟變得有些措手不及。我知道我沒時間再為誰而難過或者悲痛,也沒時間重提過去的塵埃,我必須花更多時閒和親友相聚然後道別——臺灣是更遙遠的異鄉,我們不知道何時能再重逢。於是整個8月我花更多的時間凝視我熟悉的每一張容顔,當然L亦在其中。X在這時候也忙於她的日子——她也要到臺灣去,也要和她所愛的人相聚、道別,於是我和L很多時候就得單獨面對彼此了。我們依然說著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她更多時候是靜靜地聼我說,一直靜靜地聼、靜靜地聼,然後終于到了離別前夕,我們約在過去常去的咖啡座想要互說再見,臨行前她送上一曡卡片,畫著很可愛的插畫——記得讀書時候開燈、記得炎熱時候多喝水、記得冬夜裏要蓋被——最末那張是那年的聖誕卡片,寫著聖誕快樂,早到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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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認識L的時候她是我的高二學妹。那時候她懵懵懂懂地加入學校裡的一個小社團,而我正好是社團的副社長,迎新的時候大概草草說了幾句客套話,隨後我就陷入對K的瘋狂暗戀中。當然,我和K始終沒有結果,高三畢業以前我們依然形同陌路,但在高三那年末尾,我和L卻突然聊得很好。

我至今記得那年年中假期,我們隨著社團到吉隆坡去參加活動,旅程中我沉陷在K不理我不回复我信息的惆悵之中,有點難過有點沮喪——然後我默默發誓,自此以後我不能再自討沒趣,決心不再理會K(可我後來還是想起她了)。

我們住在茨廠街上的旅社內,旅程的第二天我因為淋了雨發了高燒,吃過藥以後含著淚水緊握著手機入眠,偷偷希望明早會有K的音信,而L隨其他社員出去遊蕩。第三天早上醒來時覺得舒服許多,K依然沒回复,但因為病好了所以心情也沒那麼糟糕,於是揪了大夥兒去吃早餐。隨後,原來明媚的晨天竟然開始傾盆大雨,而我們誰都沒帶傘。然後社員中有人向老板娘借來幾張紙箱,提議擋著雨急衝(他們得趕上中午回返新山的巴士,而我決定到阿姨家去留宿)。雨很大,天還開始響雷了,我和L撐同一張紙箱子,緊張地互望了一下,然後很有默契似地數了1、2、3就往前衝——一直衝。大概像是在逃難吧,我們在街巷之間穿梭,尋找雨淋不到的角落奔走,無奈走在大雨之下時就顧不得形象往前推擠,殺出一條路以後然後得意得大笑。同伴們撐著紙箱在旁邊一起奔跑,我們互相挑釁說不如來場比賽,然後答應說好的霎那,L和我就偷步往前直衝,率先到了酒店門口綻開笑顔遙遙地朝他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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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喜歡兩個女孩,K和L,並且和L交往,當了她近半年的男朋友。

和K相識時我已是高中三年級學生,18歲晃蕩的年紀。那時候在公車上她坐我旁邊,我們大概見過可是不記得彼此的樣子,因此好長一段時間我們忍受著路上的顛簸不發一語。後來她像是放棄了似的和我攀談起來,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卻逗得我們笑得好開心。那時候我還是拘謹的小男生,對任何陌生的事物都會顯得害羞尷尬萎萎縮缩,但在K面前卻可以談得很自在,好像相識很久的熟人一樣——然後日光漸漸暗了下來,到家的路還很漫長,窗外開始下雨。她抖著身子說冷,把冷氣的通口調開也無濟於事,於是我脫下外套讓她穿,自己佯裝滿不在乎似地縮在位子角落假裝熟睡,悄悄發抖,一直到聽見她漸漸穩當的呼吸聲才開始猛打噴嚏——到家的時候她將外套疊好端放在座位上還我,笑著和車上其他認識的同學揮手道別然後走下車,而我在想應該大方地喊再見還是繼續佯裝熟睡(我害怕尷尬的同時也覺得對初識的女子示好是非常不得體的舉動)——然後在車門關上一剎那霍地放棄矜持,衝著她大喊:明天見!門縫間看見她回頭朝我輕輕地笑了一下,揮了揮手。我鬆了口氣倒在座位上,像是完成了什麼未了的心願,突然也就不覺得冷了。

日後,我偷偷從朋友的通訊錄上偷來她的電話號碼,牢記在心。終於,在某個炎熱的午後下定決心要給她打封簡訊,卻苦於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我耗盡整個下午枕在床上,翻來覆去去思考可以顯得大方、不矯造的詞句,然而卻擠不出一個字來。為此我翻了幾本詩集、散文,上網看了幾十首情歌歌詞(那時候還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看“情歌”)卻毫無收穫。後來終於宣布放棄,匆匆地在電話熒幕上鍵入“你好嗎”幾個字,並在句末署名,然後想也不想(大概是害怕想了又要開始猶豫)按了發送鍵。我如釋重負,恍恍然睡去。

醒來的時候沁出一身汗,心裡正覺得煩悶。可洗臉的時候突然想起簡訊的事,於是急匆匆從床上找出掩埋在被窩裡的手機。終於,看見手機熒幕上出現“1封簡訊未讀”的字眼,我緊張地按開簡訊,真是K的回信!心底因此湧起莫名的感動,好像分開很久的舊友突然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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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昨晚的國文課老師讓我們讀了蔡詩萍的散文《男人之愛》,你讀過嗎?大概是寫作者和他大學時期跳舞的室友的故事吧,那段理想和熱情澎湃的歲月。實際上,初讀第一段時候我以為這篇要寫的是“同志之愛”(你別懷疑,我對同志並無歧見),但實際上不是。讀到後來,愈發現文章的字裡行間隱隱然有我倆當年的影子。

因此,我想起你了。

高中時候我們總倚著欄杆說起彼此的理想吧。那時候斜著眼看全世界,因此全世界也都是歪斜的崩裂的,似乎沒有任何事物是順心的——我們大概都這麼叛逆這麼高傲這麼憤世嫉俗吧——於是下定決心,不願意成為他們要我們成為的那類人。而你總是笑著調侃那些坐在咖啡店或茶餐廳裡翹腳讀報的老伯伯,聽他們高談闊論批判社會以後笑說他們懂什麼(現在回想起來,我們那時候又懂得什麼),並且篤定地說我們的未來是絕對不允許這般窩在店裡嘻嘻哈哈的——你記得嗎?後來你奮力唸書、讀報,在一次時事常識比賽中獲得全國第二名,領獎的時候很燦爛地在台上笑了。那時候,我真覺你以後會笑得更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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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喜歡抱我飛高——飛高
有時候讓我站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笑著說要帶我看巨人世界的模樣

我高高地望見——
昔日我們野餐的花園
白鴿銜著枯萎的橄欖枝飛過最後一株
凋零的金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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