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9050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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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去的那晚   你的房门外躺着
几支灵魂被吮干的  
啤酒的尸骸
你说   醉倒是件很容易的事
比说一句“再见”   更容易
把酒喝干就好
而那夜里,你的泪水反复把你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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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普通”,有好多话想说。(首先,应作“平凡”更为贴切,可实际上事件确实是由“普通”开始)

和琇琦聊天,被她一句“你普通得让我无言”给楞了一下。(而我记得这“普通”的话题好像是自己开启的,调侃自己的一句话)

一直以来,我自持与众不同。我曾经很执拗地认为,我是这个世界的稀有动物。我所看、所说、所想的,全部非一般。我贴近理想,厌恶所有的世俗,甚至憎恨现实。我曾经那么孤傲,认为一个人能撼动世界,而世界却难以撼倒我。我读村上春树《海边的卡夫卡》,忽然觉得也有只乌鸦站在自己肩上对自己说:“唔,没错,你是世界上最坚强的19岁少年。”然后啊,我读李敖读龙应台读蒋勋读村上读了好多好多;我写诗写小说写散文也写了好多好多,我以为自己特别了。特别得在别人眼里我不是我,而是一个“特别”的代号。“嘿,垂华,你很特别哦”常有人这么说我。是啊,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啊。我甚至很自信自己以后有机会成为诗人,成为作家,成为那些没有人愿意成为的。嗯,很特别不是吗?那我还普通吗?

“你普通得让我无言。”这句话出现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不能思考。我愣住了。一下子,我对自己“特别”的信念完全崩解,我被断定是“极度普通”的人。没错,像是你在街上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穿着极为普通的衬衫极为普通的牛仔裤牵着极为普通的女孩的少年,像是你在候车站看到的翻着报纸叼着香烟极为普通的上班族,也像是你身边那些说着极为普通的客套话的普通朋友。嗯,这下子完了。我被断定为是这群普通人里的一员了。他们看得好清楚,我的衣服上没有大大写着“S”,也没把红内裤往外翻穿。看吧,很普通。而我不甘心呢。我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特别”,最后竟是“普通”了。

这一楞,其实并没多久。很快的那只站在肩上的乌鸦飞走了。没人对我耳语,世界仿佛因此清朗起来。嗯,也许我真的很普通呢,普通得无可救药。我善妒,我易怒,我当然也虚荣。我也敏感、脆弱,并且容易受伤,容易到刀子在我眼前一晃便立刻晕得不省人事。我甚至暗恋一个人好久而未敢说出口,然后每天生出一首首的诗来自慰。你看,我竟是那么无聊、普通的人。

也许会有人说:你写诗写小说啊,好不一样哦。这么说我固然会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飞上天去似的,可那天我读了高行健得奖感言,说:文字写手其实也是普通人,可能还更为敏感,而过于敏感的人也往往更加脆弱。唔,看到了吧,谁说写诗写小说不能是普通人,我是比普通还要普通,更容易受伤啊。最显著的“罪证”是我为了琇琦的一句话竟那么的不甘心,甚至可以在这里发好长一篇牢骚。

最后我认了。我普通,普通得无可救药。我甘于这普通了。也许,普通也可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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