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看過夢的樣子?還是,我們都過于清醒了?
- Feb 10 Wed 2010 11:39
夢的樣子
- Feb 09 Tue 2010 13:46
非一般早晨
這早晨本來和平常無異。我坐在常去的茶餐廳把早餐吃完,然后翻開報紙閱讀。閱讀間,不經意發現前座是個3、4歲左右的小妹妹。小妹妹坐在椅子上,喝灌裝綠茶。圓圓的臉蛋上長著很漂亮的眼睛,正好奇地四處張望。也許小妹妹的家人和店家相識,店里的女侍偶爾會走過來逗她玩,把額頭對著女孩的額頭磨蹭,然后迸出笑聲,多么溫馨。
正猜想女孩的父母哪去了,才見一個婦女端著粿條湯走來。看樣子該是女孩的母親。婦女坐在女孩身旁,舀起粿條一口一口喂著女孩吃。我繼續閱報。
再后來,不知為何,女孩爆出哭聲,很大聲,也許撒嬌,也許哽著了,也許看見了什么讓人害怕的東西,我不知道。但婦女沒為了女孩的哭聲而停下來安撫她,手上的工作并沒停下,還一湯匙一湯匙舀起粿條往女孩的嘴里送。
女孩在哭,眼淚不斷地往下掉,不斷喘氣,婦女喂進女孩嘴里的粿條根本沒法吞下,沒法吞下的粿條伴著哭聲和眼淚就從嘴里吐出來。我想,怎么這婦女這么沒常識,在哭的小孩根本不應該再強迫喂食,否則胸腔一口氣接不上,那就會噎著。但婦女根本不理會,后來似乎還被惹怒了,也許是孩子的哭聲讓她覺得自己很沒面子,她伸手一揮就打了女孩一巴掌,還以手指往女孩的臉頰上彈。
這舉動持續好幾次,我放下報紙有些惱,心想怎么會有那么不明理的大人。女孩不停地哭,這下子胸腔里的氣真的接不上了,伴著咳嗽聲女孩吐了一地,然后哭聲依然不斷。按情按理,不管這婦女和那女孩是什么關系,總該把女孩抱起來溫柔地拍拍她的背,安撫孩子吧?但婦女像是著了魔了似的,也許心里在埋怨:怎么那么不懂事?怎么這時候吐了?吐了還要讓店家幫我們抹地,你讓我多沒面子!多沒面子!于是,本來應該很溫柔拍在女孩背上的手掌突然“啪啪啪”地拍得很大聲。我想那沒有“降龍十八掌”的勁道也該有“鐵砂掌”的威力了。女孩不斷咳嗽不斷地哭,婦女也不間斷強勁地拍著。我真受不了,大聲吼了她一聲,說孩子都吐了,還那么暴力干嘛,為什么不能好好安撫?也許這一吼引起餐廳食客們的注意,大家都把焦點聚在婦女與女孩身上,婦女不得已只得停手,看也不看我一眼坐在椅子上吃粿條,讓女孩繼續哭,泛淚的大眼睛看著餐廳里的每一個人,在求救。一個女侍不忍,過來抱起女孩安撫(最后安撫女孩的竟然不是自己的親人!)。婦女不理,喝了女孩沒喝完的灌裝綠茶,和柜臺的老板娘抱怨現在的孩子很難教、很壞。老板娘只點頭附和。
或許,婦女還抱怨了怎么現在的年輕人那么好管閑事,家事哪用得著外人來管,諸如此類,但我沒聽到。
那如果她心里確實是那么想了,我也有許多疑問,或許能提出來和她討論討論:為什么一個可愛、不懂事的女孩不能好好安撫,要以暴力對待?為什么一個大人那么沒常識,孩子在哭還拼著命把3塊錢的粿條塞進女孩的嘴里,理由也許是“不能浪費”?為什么一個孩子在一個大人面前,大人的面子就比一個孩子的尊嚴來得重要?為什么可以那么不顧孩子的健康和安危?為什么可以在眼淚滴下來的時候鐵了心腸,用你的降龍十八掌還是鐵砂掌來對待一個孩子?你到底有沒有憐憫之心?對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有愛?
另外還有一些問題丟給餐廳里的其他人:為什么你們都能鐵了心,漠視,不,“漠聽”一個孩子的哭聲?是什么讓你們可以忍受一個婦女對一個小孩的暴力對待?是什么讓你們還可以專心享用自己的餐點,把這事兒不當一回事兒,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 Jan 30 Sat 2010 12:20
望海
高中時候,社室在面海的課外活動樓四樓,社課結束后,總會倚著欄桿望海。海風多數時候很溫柔,伴著淺淺的海浪聲,好像會催眠。我忘了多少次,下午課上完以后就偷偷摸進社室,躺在沙發上看書,然后任由海風從百葉窗溜進來。滿室咸咸黏黏的空氣繞著就織成了我的夢境,我竟這樣睡了好久,6點半才匆匆起來,沖下樓去追趕快離開的校車。那時候,我大概都是一個人吧?社室在高高的四樓,統考將即,很少有人愿意耗時間體力搞得渾身是汗爬到四樓來虛度光陰吧。那么孤獨。而我卻愛上這樣一個人吹風看書然后不知覺睡著的日子。這時候想起,那些年突然被拉得好遠。你知道“遠”這距離的定義吧?那反復在夢里浮現,卻又回不去的從前,就很遠。
昨天行經學校,和朋友走在海岸人行道,太陽正落下,月亮正慢慢清澈起來。我說不走了,把背包丟在地上,倒頭就躺在海岸上望著天空。于是啊想起來,六年里,我好像沒好好看過這片天空。海浪的聲音還是一樣溫柔,那么,天空也沒變吧?呵,一晃,竟是兩年。
- Jan 14 Thu 2010 00:48
和陽光約會
下午4點鐘的期末考範圍不能引起我的興趣,於是把它丟在陰森的寢室裏,自己下山去和陽光約會。雖然是13度低溫,不過陽光燦爛,也並不覺得特別寒冷。
我沒叫其他人,大概預測到不會有人理我,心想,與其被拒絕,那獨自一人更好。我早已經習慣孤獨,怎麽和自己說話怎麽和自己相處我已經操練了無數次,對於“我”這個個體,也沒有特別害怕的必要。於是一個人去到萊可仕,點了咖啡,坐在樹下,開始翻村上春樹。不知道爲什麽,這樣的天氣很適合和村上對談,能徹底地放鬆。於是,期末考與我無關、13度低溫與我無關、你和他也與我無關,也因爲沒人帶電腦,不必分神(或按耐不住)去看youtube的劇集,也不必理會誰在msn敲我,世界開始變得異常安靜,只有煙草味、輕音樂在空氣裏纏綿。這種時候,只要慢慢地喝咖啡看小説就好。
很高傲的貓咪跳上木板凳子,在我旁邊坐下。上次它不回頭,可這一次它在我身旁坐了好久,用懷疑全世界的眼光來看我。我想告訴它不怕,我不是什麽可惡的人,也沒虐待過動物,還想問它是不是覺得有點冷,可是它會不會聼懂?紐澳良雞卷在前一刻剛好被吃完,沒什麽食物可以分給它,只好拿起手機替它拍照。把相片拿給它看,它會不會知道裏面是它美麗的樣子呢?
貓先生(還是小姐?它結婚了沒?)它很快就走了。我還打算等咖啡吹涼了就讓它喝一口的。可它好像不怎麽賞臉。也許太冷了吧?風突然吹得有些急,我穿上羽絨繼續看書。想起過去幾天都沒確確實實地準備期末考試,也沒認真把課本看完,倒是《1Q84》快要完成了Book 1,心裏不免慚愧起來。但誰讓今天的陽光特別好呢?好陽光不應該浪費在煩悶的考試範圍,應該這樣,悠閒地約會,是不是?沒人回答我,貓先生在的話也許可以問問它。4點前再趕到教室去吧,心裏面默默盤算著。然後,時光繼續耗在咖啡和書本上。
就這樣。
- Jan 11 Mon 2010 22:37
馬來西亞?
我有些驚訝:這還是馬來西亞嗎?
很抱歉我人在臺灣,對馬來西亞的情況只能從網頁得知。偶爾會到學校的中正圖書館去翻《星洲》和《南洋》,但終究很難體會馬來西亞的確實情況。但新聞確確實實刊出來了:“4天内8所教堂被破壞”,這不是危言聳聽,有照片為證,以致我的心涼了半截,倒吸了好幾口涼氣,然後才發出上訴的提問:這還是馬來西亞嗎?
我十分疑惑。21世紀的今天,一個法治社會為什麽可以容忍這樣的暴行?爲什麽一個呼籲團結的社會還會有人暗暗醖釀宗教暴力?爲什麽一個説理的場域要以牛頭或汽油彈來聲明自己的立場?然後製造那麽多的悲傷、那麽多的恐慌,那又有什麽樣的實質意義?甚至,我該如何確定,這是21世紀的2010年的馬來西亞?
政府的態度和立場有多麽堅毅?他們信誓坦坦說 要 締造 一個馬來西亞 ,可是 為什么 在那么美麗的諾言底下竟然又允許那么丑陋的事件發生?他們也說宗教課題不能輕易觸碰,因爲會傷害他們的感情,那麽誰來同情那些被迫害者?不是説好各大種族要團結打造一個理想的國境嗎?不是説好要互相包容互相諒解的嗎?那麽究竟是誰在實行這些包容這些諒解呢?凱里在巡視被破壞的教堂都心疼地說:這不是馬來西亞,可這樣哀怨又有什么意義?爲什麽要有人承受這樣的傷痛以及恐慌?希山幕丁質疑《當今大馬》記者的訪問態度,可誰來告訴他給民衆一個合理的交代是他的責任?他能說“四天八案僅一教堂受到嚴重破壞”這樣的話來自我安慰,可是身為一個内政部長應該以“僅一教堂被嚴重破壞”為豪嗎?未來還有多少的教堂會被破壞?未來還有多少的人民要提心吊膽地度過每一個夜晚?未來還有多少人要忍受這樣的煎熬?
臺北是擁擠的 城市。街道上盡是車龍、人流,還有一整排發光的霓虹燈高掛在夜空閃亮。冬天的冷風吹得人直發抖,這讓我加倍想念馬來西亞的陽光,急急地倒數寒假來臨。可這一回去,馬來西亞還是我所知道的馬來西亞嗎?突然想起,臺灣朋友問我,馬來西亞是怎樣的一個國家?我說是個種族與宗教多元的國度。他又問,宗教多元會不會產生混亂。我說,難免有的,然而只是政客們板著嘴臉炒作的課題,市井小民間依然相處融洽。可現在,你要我如何在一切價值與規範都崩壞的情況下再度面對如此提問?又或者選擇將事實公告天下:這座城市,已經崩坏,就這樣?
屈原問了這世界173道問題。我在這篇文章裏也問了近20道問題。然而,真正需要的也許只有1道:馬來西亞,還是馬來西亞嗎?
- Jan 09 Sat 2010 23:50
紅



